原作者:一之瀨敬子
原文取自:HALFMOON
原文名:Christmas Battle



ACT˙1 聖誕夜的邀約


一、
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聖誕夜。
是世界上所有戀人們最期待的神聖夜晚。

「為什麼是我們啊!」
亂馬一邊大叫一邊回瞪著小靡。
「就是啊…為什麼是我和亂馬呢?」
小茜也是抗議的口氣。
「沒辦法啊。因為聖誕夜大家都很忙。還是說你們兩個都有事?難道是兩個人要去約會?」
小靡來回看著亂馬和小茜。
今晚是聖誕夜,小靡不知從何處得到招待去豪宅作為聖誕禮物的邀約。據她所言,由於報酬破例,於是要亂馬和小茜去赴約。

「開、開什麼玩笑!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!和這種沒姿色的女人一起過聖誕夜…」
話還沒說完,小茜的鐵肘已經飛向亂馬。
「哼!我才敬謝不敏呢!」
小茜一邊將長桌丟向亂馬,一邊氣息紊亂地叫道。
「既然這樣就沒什麼好顧忌啦。收下吧。」
小靡來回看著你來我往的兩人,接二連三地續說道。
「那裡的太太有委託喔。她跟孩子爭論著到底有沒有聖誕老人的樣子。另外還有位小女孩。你們大概無法了解父母想讓孩子祇有一瞬間也好,看到夢想的心情吧…」
以下是事情的經過。
據說委託人和她的孩子之間針對聖誕老人的有無爭吵不休。孩子是小一的男生。差不多到了懷疑聖誕老人的年紀。那孩子有個四歲的妹妹,雙親為了不破壞她的夢想而聲稱有聖誕老人。因此委託他們偷偷將禮物送到那男孩的房裡去。
「為什麼我們非得去奉陪那種遊戲啊!太不通人情了吧!」
「哎呀,你說那種話好嗎…」
小靡獰笑著。一旦看到小靡露出這種表情,就可以知道她正策劃著什麼。
「你看…這張照片。」
小靡取出的是女亂馬數張妖媚的照片。她拿在手中搧動著。
「喂!妳是什麼時候照的!!」
亂馬唾沫四濺地叫道。
「別打如意算盤,就算你把這些照片銷毀…」
小靡威脅道。
「我知道了!我接受!我會去的,妳千萬別散發照片!!」
「好選擇。別擔心,新年的時候我會給你適當的報酬的,放心吧。」
有夠厚顏無恥的。
「那麼,小茜妳呢?」
這次換將矛頭指向小茜。
「姊姊妳該不會也有我的照片吧…」
小茜瞄了一眼露出令人害怕的笑容的姊姊。
「啊啦,那是當然的,談判是必要的嘛。我也有好幾張妳的照片喔。要看嗎?」
小靡回答。
「姊姊!」
雖然懷疑其真實性,但小靡很有可能躲起來偷拍。
「妳也老實地奉陪吧…不然的話,就會像我之前一樣喔。」
領教過小靡散發照片的亂馬,回憶起被捲入麻煩的那件事。是的,當時因為有三個女孩持有,引發了大騷動。
「沒錯沒錯,亂馬君說得對。」

就這樣完全被小靡牽著鼻子走。

「知道了啦。接受就行了吧。我會去的!」
小茜也勉勉強強地同意了。

身為委託人的雙親似乎不想讓身分曝光的樣子,所有的聯絡都是用行動電話。平時都不用的兩人分別拿到了手機。指示是由小靡透過手機來下達的。
「真是誇張的委託啊…」
聽到亂馬驚愕地說出的這句話,
「聽說那是一幢有著相當完善保全系統的宅邸喔。」
小靡回答道。
「為什麼不切斷保全系統呢?」
「如果那麼做的話,孩子們不就會更加懷疑聖誕老人的存在了嗎?因為即便是在佈滿保全系統的家中,仍舊能把禮物安全送達是這次委託的關鍵啊。雙親也約好不會切斷保全系統了。」
小靡流利地解釋。
「那是為什麼啊…」
「祇要不切斷保全系統,孩子們對聖誕老人的信任度就會上升啊。所以才會拜託體力旺盛的你們…還是說,你們會怕保全系統嗎?」
小靡高明地將亂馬和小茜的心理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「如果沒自信的話,現在還可以退出喔!」
小靡宣稱道。
事已至此,他們也有身為武道家的尊嚴。自尊心是不容被污衊的。
「哼!保全系統算什麼。那種東西我才不放在眼裡。」
「沒錯,反正都是人類發明出來的東西嘛。」
兩人隨著小靡起舞,越發充滿幹勁。
「那麼,這件委託就萬事拜託,交給你們去辦了。」

終於得到首肯。
小靡的本事真是不容小覦。

「喂,沒問題了。他們兩個人都很單純,已經做出承諾。」
亂馬和小茜離去之後,小靡掏出手機,似乎正在向委託者報告的樣子。
「嗯,是的。我很清楚。我們會好好演出的,請放心吧。」
小靡結束通話,露出微笑。
「偶爾有這種委託也不賴。畢竟是一年一度的聖誕夜…我不會搞砸的。」



二、
夕陽西下後。
吃完聖誕大餐的亂馬和小茜來到小靡的房間。今晚的晚餐是小霞姊姊特別製作的。兩位父親似乎還在客廳裡繼續交杯盡歡。

「接下來…你們都換上這些衣服吧。」
小靡遞出了紙袋。
「這是什麼…」
亂馬打開紙袋。
「噁…這套鮮紅的衣服是什麼東東啊?」
他的手中抓著衣服,不由得怒喝道。
「你在胡說什麼!那是聖誕老人的服裝啊。」
「我是說,為什麼我非得穿這種衣服不可!」
小靡舉起一根指頭。
「聽好,你們可是要扮演聖誕老人喔。不穿聖誕老人的服裝說不過去吧。世界上有哪個國家的聖誕老人是穿中國服的?」
「真是麻煩!」
「別給我抱怨。好了,快換衣服吧。」
面對小靡的命令,亂馬敞開中國服,開始脫衣服。

「等等!亂馬!你在做什麼!」
小茜生氣地叫道。
「換衣服啊…」
亂馬一邊將裸露的上半身轉向小茜,一邊回答道。
「笨蛋!別在淑女的面前突然脫衣服啦!你真的是很不纖細耶!!」
她將四散的中國服丟向亂馬。
「有什麼關係,這又沒什麼!好啦,妳也快點換衣服吧!」
一點也不當一回事。彷彿在說『事到如今還說這些幹嘛』。
「你們兩個…真是的。」
小靡也苦笑道。
「唔,真討厭,我去自己的房間換好再過來!」
丟下這句話的小茜跑到隔壁去。
「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啊…」
亂馬一面嘟囔一面繼續換衣服。
「一般人都會不喜歡吧。你應該是比較遲鈍的關係吧?」
小靡笑道。
「妳才是最不當一回事的吧…喂,幹嘛拿出相機!」
亂馬瞪大雙眼。
「別在意。祇是你的男性裸體挺性感的,也有很多買家…」
小靡不論何時都是一個樣。

總而言之,兩人換好了衣服。

不論是亂馬還是小茜都是聖誕老人的樣子。
「嘿~真是人要衣裝…你們穿這樣感覺很登對喔。」
還沒得到教訓的小靡再次按下快門。
「這件衣服有點大耶。鬆垮垮的。上衣袖子也有點長。」
小茜轉身看著小靡。
「別抱怨了。畢竟祇有這兩件啊。」
小靡笑道。
「對了,委託人在哪裡啊…?」
身體被鮮紅色衣服所包裹的亂馬望向小靡。特地裝上去的鬍子因為妨礙行動,現在是拿下來的。一旁的小茜也是一身聖誕老人的打扮。在她少女的體型上披著聖誕老人的服裝。就亂馬看來,總覺得某處飄蕩著「誘惑」。或許是心理作用吧。他的心臟因為那種感覺而劇烈跳動著。
「是啊…差不多該來接我們了吧。」
小靡望向時鐘。
指針正指向九點半。
「我們走吧。」
小靡催促兩人走向天道家的大門。
天道家的大門是一扇在都會中很難得一見的出色門扉。
此時,一輛全黑的外國轎車駛到門前停下。

「讓您們久等了。」

從車內現身的是一位身材短小的男人。似乎不想讓人看到他的長相,戴著奇怪的面具。身上穿著西裝,但總覺得是很笨拙的穿法。
「喂,相信他不會有問題嗎?」
亂馬偷偷地對小靡耳語著。
「別擔心。你們是受到保障的。」
小靡一派輕鬆地回答。
「快點完成任務吧。」
小茜幹勁十足地說。
「請從這邊上車。」
男人迅速打開車門。
一坐上車之後,轎車彷彿滑動一般地奔馳起來。此時,小靡把面具交給兩人。
「因為他們說不想讓人家知道居家的所在位置,所以把這個戴在臉上吧。」
「就算是以防萬一也太不尋常了。」
亂馬露出更詫異的表情。
「男生別這麼拘泥於細微的小事。反正小茜也會跟去嘛。」
回頭一看,小茜靠著座椅睡著了。
「哎呀呀…睡著了。是很累了嗎?」
小靡看著熟睡的妹妹低喃道。
「真是…這傢伙真像小孩…」
亂馬呼地嘆口氣。
事實上,小茜這一陣子每天都持續著不眠不休的日子。常常編織東西到三更半夜。那是要送給亂馬當作聖誕禮物的。
因為她很笨拙,不管做什麼都會比一般人花上數倍的時間。而且,不論怎麼看都是劣質品。去年曾被狠狠地嘲笑一番,今年於是下定決心要編出圍巾。
好不容易完成是不久前的事。她偷偷地藏在聖誕老人的包袱裡。打算稍後要交給亂馬吧。
累積的疲倦終於一湧而上。車子的震動對睡眠不足的人而言是非常好的搖籃曲。終於在不知不覺中,恍恍惚惚地睡著了。
「小茜應該不需要戴面具了吧…」
小靡偷偷地收起面具。

大約開了一個小時吧。轎車靜靜地放慢速度。
睡著的小茜也醒了過來,受到小靡的催促戴上面具。
「聽好,就算到了外面也不能拿下來喔。」
小靡再三叮嚀著滿腹疑惑的兩人。
走出車外,冷冽的空氣拂過臉頰。
十二月的深夜。令人不由得打顫的寒氣流過身畔。
「那麼…抓著我的手走吧?」
聽到小靡的聲音。
「喔…好。」
手伸了過來,分別握住亂馬和小茜的手。
「好粗的手…」
亂馬低語道。
「真失禮!」
小靡叫道。
「總之,也許會有一段時間不太舒服,但絕不能放開手喔。知道了吧?」
她如此交代道。
「要走囉!」

亂馬和小茜的手被施加力量。
緊接著,腳下一晃。然後下一瞬間,感覺到空間突然被抽走。
「咦?」「啥?」
有種飛離空間的感覺。
雖然沒有衝擊,但當腳踩到地面的時候,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不已。可能是因為眼睛被遮住,才會覺得心跳特別大聲吧。

「您們好。」

前方響起男人的聲音。

兩人慢慢地脫下面具。
結果,沒看到小靡,站在眼前的卻是剛才那位蒙面男。

「就拜託您們了。」

雖然好像是在哪裡聽過的說話方式,在兩人感到疑惑之前,亂馬懷中的手機嗶嗶地響起。
慌慌張張地拿出手機,傳來一個聲音。

『嗨,看來你們平安抵達了。』
小靡的聲音從手機的另一邊傳了過來。
「妳這傢伙,為什麼會在手機的那一頭啊!」
亂馬不禁唾沫四濺。
『那還用說!我必須一邊從這裡觀看保全系統的情形,一邊給你們下指示啊。實際行動的是你們,我又不諳武道!這是理所當然的吧?』
振振有詞的聲音從手機的另一邊傳過來。
「真是的,自以為了不起的傢伙。妳是來參觀的啊!」
『哎呀,是你沒聽懂人家說的話吧。我有告訴過你我會確實地給你們指示吧?我先聲明,這裡的保全系統可不容易對付喔。如果不好好加油讓自己不被逮到的話,就無法達成委託了。』
「少胡說!妳幾時說過了!」
『嗯,總而言之,我期待你們的同心協力喔。那麼,差不多該開始了吧。』

「請往這邊走。」
帶路的男人催促著兩人。

「也祇能硬著頭皮上了嗎?聽好,小茜,妳可要好好地跟上來喔。別扯我的後腿。」
「你才是,別輕忽大意。」
兩人你來我往著。

聖夜之戰拉開序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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